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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朵回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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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-09-02 23:45:08


九月初,天氣還沒有進入秋涼,早晚的溫差倒是大了。下午4點多,火車站廣場的風還挾裹著密集的人流,艱難地流動著。候車室永遠是嗡嗡嗡的說話聲,往來穿梭的人,或站或坐或行或靜止。離檢票還有10分鐘,隊伍已經排了很長,熙熙攘攘的人,等在候車通道,等待檢票。

車站是現實的集中地,展示著人生百態,網上是虛擬的懸浮層,種種令人吐槽的怪人怪事。我戴著耳機,听著《知否》,最近很痴迷郁可唯與胡夏的聲情演繹。這時,後面有人拍我的胳膊,轉頭,一個瘦弱的女人,臉色黝黑,頭發花白,肩上扛著兩個大行李,手提裝滿生活用品的水桶,背著自制的塑料袋包。


她用乞求的語氣問︰妹子,能不能我排你前面,行李多不方便摘下耳機,迅速打量著她,同時沒有絲毫遲疑,側身讓她移到前面。她說謝謝妹子,斜著身體挑著行李向前一步,又去求前面的人。

“我行李多不方便能不能我排你前面同樣的話她重復了好多次,大家都給她讓了路,她終于排在了第一位。可能是累了,蹲著休息,行李並沒有從肩上取下。檢票後,她挑著行李,行走得很快,始終是側著身子,不讓行李擋住了後面行人的路。

很巧合,我們在同一個車廂。我上車後,看到她已經在靠近開水區旁邊的空地上坐了下來,听到有人和她說話。只言片語中,得知她來自周口,要去南寧打工,去工地上干活。她沒有買到座位,就坐在行李上。這次,輪到我輕輕拍她的胳膊︰大姐,你坐我這里吧,我一會兒就下車了。她有些吃驚,轉而笑上眉梢︰不啦不啦,你坐,我就坐行李上就中。


在擁擠的人群中,她不顯眼,顯現的是她的行李。如此與眾不同,重重的,偏偏擔在她弱弱的肩上。不知道她是誰的妻子,又是誰的母親?此番遠行,面對她的是掙錢的喜悅也是勞動的艱辛,希望與苦難並行。

我發了朋友圈,給了她的背影,很辛酸。有朋友留言︰她有沒有留下聯系電話?到南寧之後我送她一個行李箱。我回復她︰她很自尊,拒絕別人的座位,不給任何人帶來麻煩。我們還是祝福她吧,祝福每一個為生活奔波勞碌的人。既然生活都不容易,既然生活在這個世界上,既然苦難是生命的底色,那麼希望,一定能為生命涂上亮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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